第十五章 洗去黑夜

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那股刺痛感仿佛渗透进了刚才挨打的部位，残留着麦克手掌拍打臀部后的余韵。他蜷起双膝，双臂环抱住腿，任由头颅低垂。

    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麦克在浴缸旁跪下，挽起袖子，拿起一块洗澡巾。他抹上肥皂——散发着檀香气息——开始为罗文擦洗后背。动作缓慢，画着圆圈。洗澡巾拂过他的肩胛骨，顺着脊柱下滑，掠过那处被那个年长男人用力捏过而留下的淡淡红痕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发抖，”麦克说道。他的声音平静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。“经历了这一切之后。在我赶去救你之后。在车里我抱着你之后。在我承诺明天就毁掉他们职业生涯之后。你还是在发抖。”

    罗文喉头滚动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别道歉。”洗澡巾没入水面，触到了罗文的髋部。“跟我说说别的。当布伦南把手放在你大腿上时——当卡特抓住你手腕时——你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叫他们停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低声说的。你说了‘请’。”麦克的手停住了。洗澡巾紧贴着罗文的皮肤，仿佛一道烙印。“两个男人在满是同事的派对上把你逼到了角落，而你却像个乞求宽恕的孩子一样低声说着‘请’。你没有大喊。没有推拒。没有做任何一个男人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罗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热意从胸口涌上喉咙，又蔓延至脸颊；他庆幸有这层水汽，庆幸它模糊了一切，因为他实在不忍看清麦克脸上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僵住了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动弹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僵住了。”麦克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，“我亲眼看着你僵住。看着你失手摔落两盘巧克力蛋糕，像只走投无路的母鹿一样站在那里，任由两个男人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