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黑夜下的新秩序

    雨势在午夜之後渐渐变小。

    地下诊所的铁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，金属撞击墙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顾哲单手持枪，另一只手扶着门框，雨水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滴。他的呼吸很重，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与决意。

    他以为会看到挣扎、恐惧、或是暴力胁迫的现场。

    然而诊所里安静得近乎诡异。

    魏昂站在角落，表情麻木，像一具被抽走意志的躯壳。陆昭雪与温采薇正在整理诊疗台上的器具，动作平稳，脸上没有任何反抗的神色。沈清瑶靠在墙边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袖口。

    而陆雪纯——

    她站在林彻身侧稍後的位置，制服穿得整齐，神情却异常平静。当顾哲的枪口抬起、对准林彻的瞬间，她几乎是立刻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「放下枪。」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楚。

    顾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「雪纯？你……你为什麽会在这里？让开！」

    陆雪纯没有动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求助，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冷静。

    「顾哲，回去。」

    「你在说什麽？」顾哲的手微微发抖，枪口却没有降下来，「他们威胁你了对不对？是不是用你姐姐威胁你？告诉我，我现在就——」

    「没有人威胁我。」陆雪纯打断他，声音平得可怕，「是我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。」

    诊所里的空气几乎凝住。

    顾哲愣在原地，像是瞬间听不懂她在说什麽。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——魏昂低着头，陆昭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温采薇则静静地站在一旁，像在等待什麽指令。

    林彻始终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