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拿钱走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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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镜玄幽幽转醒,搭在程染腰间的手慢慢缩起了指尖——昨夜的画面一幅幅在眼前闪回,他润白的脸颊渐渐熟透。 此人实在可恶,竟借醉酒之机,哄着自己说了那许多不堪入耳的言辞。他越想越气,抬脚便踹在那人大腿。 随着“嘭”的重物坠地声,程染扶着腰自地上爬起来,快手快脚地钻进薄被中,笑得人畜无害,“夫人的起床气颇重啊。” 镜玄想骂人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,最后只得长叹一声,背过身去不睬那人。 “夫妻情趣嘛……别气了……” 程染笑着自身后拥住他——他知道镜玄只是面皮薄,实际上也受用得很。温言软语地哄了许久,就差跪下磕头,才哄得佳人气消了大半。 “今日拿了酬劳,我便要去婆娑洲了。” 镜玄仍是念念不忘那赏金,穿衣的动作都快了不少。 “我那堂妹程熔性子急,脾气又烈,到时我来说,你只需在一旁静候便可。” 程染细心地帮他捋平衣领,理着他稍显凌乱的长发。 “这毕竟是我的事,还是我来开口比较合适。” 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况且……这件事好像也是因我而起。” 程染罕有地露出肃穆神色,“要打要骂,都由她便是。” “不行!” 镜玄深深拧起眉,程染现在是自己的人,任他再怎么过分,自己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,怎么可以任凭他人打骂? 他微微勾起嘴角,笑意既冷且淡,“到时候便各凭本事,我不同意这门亲事,他们还敢绑了我不成?” 神情里是毫不遮掩的桀骜与张扬,眉目恣意,风采照人。程染望着他,明显怔了一瞬,随即轻轻笑开,“我说笑的,堂妹虽然脾气火爆,却也是通情达理之人,断不会真的对我动手。” 他的目光在镜玄脸上流连不舍,心头因对方的爱护言辞而涌起阵阵暖流。不觉倾身将人揽入臂弯,“夫人对我这么好,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。” 镜玄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,口气尽是无奈,“你也帮帮忙,不要这么rou麻。” 他轻轻推开程染起身往外走,后者随即快步跟上,扣住了他的手,与之十指交握,“不rou麻不rou麻,只是我们夫妻间的体己话……” 他一路牵着镜玄,来到程灼的书房门口,好在进门前识趣地放了手中柔荑,方省去了镜玄一枚白眼。 厅堂宽敞,中央一张金丝红梨雕花长桌,端坐其后的,正是程家家主程灼。此时他已在房中等候许久,见二人姗姗来迟,心中倒也不气,只是难免感慨——年轻人血气方刚,的确是闹腾了点。 他起身绕过长桌,将手中储物袋递和一方锦盒过来,“虽说大恩不言谢,但之前承诺的报酬,还有这些额外的谢礼,还望少侠莫要推辞。” 见镜玄只接了那装灵石的袋子,他转而将锦盒放进程染手中,递了个眼色过去。 “这是父亲的一片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 镜玄收好储物袋,向程灼微微颔首,“程伯父,晚辈还有要事需要处理,便不再叨扰了。” “你先去忙,得空便常来坐坐。” 程灼嘴上应着,目光却在程染身上转了几转。 昨日席间两人分明已眉眼相通,那壶助兴酒饮下,料想该成的事,自然是成了。怎么今日一早,领了赏钱便要动身? 他一大早就吩咐程庄拟好了礼书,方才还在盘算着,晚些时候寻程染商量商量,什么时候上那未来亲家府上提亲去。谁知一转身,这未来的儿媳,竟要走? 程染心思玲珑,自然从老父亲的神色读懂了一切。他微微笑着,开口道,“父亲,我同镜玄一起去婆娑洲办点事,不日便归,您老放心。” 程灼这才松了口气,眉头舒展开来,转而看向镜玄,温言道:“此去婆娑洲路途遥远,阿染熟悉沿路的传送阵,你只管交给他便是。程家在婆娑洲也有些故交旧识,若真遇上难处,就让阿染带你去他叔父府上。都是自家人,切勿见外。” 殷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,镜玄隐约感受到了他超乎寻常的热情,不由得面上发烫,低声应着,“多谢伯父。” 待二人走出书房,程染见镜玄面色透粉,低声宽慰道,“父亲毕竟是过来人,我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他老人家?怕是在他心中,你早就是程家少夫人的不二人选了。” “可是我们毕竟尚未成婚。” 自己昨日醉酒宿在程染房中,想必也瞒不过程老爷子。思及至此,镜玄的脸颊愈发guntang。 一条手臂环上他的腰,程染靠过来,低声道,“早一点晚一点,没差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