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「如入火聚，得清凉门」（4）

吊起，泼了两桶盐水之后再施鞭刑，蟒鞭裹身，前后交织鞭打着臀腿、下阴。原本粗长傲人的雄根在凌厉的鞭风下萎靡不振、布满鞭痕，羞辱卑微地耷拉在双腿之间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，计苍生悠悠转醒，脚下的青石砖传来震动，意味着审讯官来找他秋后算账了。狱吏将他放到地上，刑官在他背后鞭打，催促前行，计苍生稍稍挪动脚步，便触到一片冰凉。正当他犹豫不前时，身后立刻又挨了一鞭，他身形不稳向前踏出一步，脚心顿时被满地的碎瓷片扎得鲜血淋漓。他心知这是名为「红梅踏雪」的酷刑，审讯官必是知晓自己遭到了愚弄，才会在暴怒之下如此不计后果地折磨自己。想到此处，计苍生惨然冷笑，但刑官岂能容他得意，一时鞭打得愈发凌厉，他走出不过两三步，膝弯就遭了一记重脚，径直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计苍生惨叫不止，刑官依然攥着他头上短发，迫使他向前膝行，无数碎瓷片扎入膝盖、前胫，在石砖地面留下两道血痕。

    行至尽头，计苍生摸到的是一堆裹着干枯黄泥的碎瓷片，在那之中从来没有什么诗集、名册，唯有一只破败腐朽的香囊。

    “将蜡烛置于瓷坛中，点燃后合上盖子，再以黄泥封住瓷坛。待坛中蜡烛燃尽，便可保坛中木匣数十年不腐，以待来日启封。”计苍生垂眸似月，笑意温柔，“殿下在木匣中放了什么宝物呢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可不能说。玄卿和先生约定好了，十年之后到了开坛之日再揭晓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先生与玄卿订立此约，愿无誓违。”

    “是香囊……”计苍生泪如雨下，又会心一笑，握住瓷片的手绽落朵朵红梅，正欲了断，却被人攥住了手，掰开掌心，写道：“匣中字条。”

    “如入火聚，得清凉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