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有口难辩丹田尽毁（高N预警 小真暴露炉鼎体质）

色审视。

    盖轻尘凭栏而立，神色难辨，轻唤了声徒弟：“霁真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师父。”方霁真挣扎着起身，刚想朝师父扬起一个悲凉的笑容，踉跄的身形倏忽一顿。

    腹部传来蚀骨的痛意，笑意僵在嘴角，他有口难辩，低头望去，却看见一道灵力贯穿了自己的丹田。

    那颗方霁真苦修十年才结出的金丹，慢慢从他破损的腹部飘出，飞到了盖轻尘的手中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众人只见青年断线般失去支撑，身躯再次瘫软，殷红的血迹从他嘴角溢出，又混着泪汗没入凌乱的鬓发。

    他躺在地上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竟是“嗬嗬”地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入门之时，青年曾经许诺与宗门共进退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只觉荒唐可笑。

    门内的尊者为了保住试剑大会的荣誉，不去追究方霁真造成的变故。那么此刻，他们也会因为颜面与名声，将令师门蒙羞的他，当做一颗棋子随意舍弃。

    一旦贵客开口讨要，宗门便将方霁真剖腹去鳞、拱手献上，仿佛他是一件廉价而烫手的货品。

    前世隔了太久，方霁真差点忘记待在阴沟里的滋味。如今众人的嫌恶与谴责，把他一下拉回到身为凡人被践踏、被欺辱的记忆中去。

    他曾被割肉剜骨、连根拔起，风吹日晒后，脉络根须又顽强地渗入土壤，期盼能够重获生机。

    但最后汲取来的，却是腐烂恶臭的污泥。

    天道，究竟是何种模样？

    方霁真想，当是不公不仁、虚伪至极，它倨傲且无情，以折碾玩弄世人为趣。

    辉煌灿艳的朝霞，春鸣九重的殊荣，都是上天慈悲的假相。

    登顶过后，天塌地陷，他再坠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