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踏雪而行

  李谦闻言笑意更深，眼底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温柔与探意。他看着她整装完毕，语声忽转轻缓：「如霜——」

    她回头。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却藏着难得的正经：「这一程风雪难测，你若累了，就歇。你若不想走，也可回头。无人可b你，也不该有人b你。」

    沈如霜一怔，未语。

    风正起，雪亦将落。马蹄声渐响，北境的旅途，已在无声之中启幕。

    初冬风寒，队伍沿官道北行，白日疾驰，入夜便寻林间高地或荒丘紮营，风过枝头、雪落帐外，天幕之下点起篝火，暖光闪动，映着一张张略显疲惫却坚定的面孔。

    夜幕低垂，帐外风声渐歇，天边只余一抹银月倒悬，雪地静谧如洗。

    营地中央，篝火已燃得正旺。护卫们轮番守夜，余下的人围着火堆闲话解闷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烤饼，气氛难得轻松。

    沈如霜刚拂去肩上的霜粒，转身便见李谦从旁走来，披风未扣，折扇倒cHa在腰间，显得一派随意。他手中拎着两个包着油布的乾粮包，随手将其中一个递给她。

    「小娇花，这几晚睡得可好？」他笑得懒洋洋，语气轻慢，「没热水、没香被，风又大，我这作陪的都快心生愧意了。」

    沈如霜接过乾粮，抬眼看他一眼：「殿下说笑了。臣nV从小在军中长大，露营风霜，不算什麽。」

    李谦作势点头：「哦，那便好。原还担心你这沈家嫡nV在京中养得太娇，风吹草动便要请太医。」

    说罢还装模作样叹气：「果然本皇子是多虑了，这哪是娇花，分明是寒梅，一冒头便撑得过一整场风雪。」

    沈如霜闻言失笑，似嗔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