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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书生来了以后，他们的心思便不放在排挤我了。我只是觉得，他们不再排挤嘲笑我了，那便很好了。

    在那样的风气下，我也鄙夷过他。借我的奇思异想，出了一个极其傻的主意。我在墙上打个细细的洞，正好通到念书生那里，再用竹条子T0Ng他。他一定害怕急了，要跳起来惊喊。

    师兄弟们一开始很乐意帮助我，找工具一齐挖墙。那面墙本就满目疮痍，师傅看不出来我们挖过。只是有一次去看我们，见我们挤在一起，又笑又闹，就把其中的大师兄捡出去打了手心。大师兄很是愤怒，阻止了我们挖墙的集T活动。谁去挖墙，他便学师傅过去打他。我还挨了他的嘴巴，很不服气。

    晚上他们盘腿坐在炕上背戏词，互相板腔调，一个个照着油灯，黑粽的脑门照得发红，以各样的腔调嗓音读和唱。他们不愿意带我结队，我就爬在墙上打洞。大师兄早忘了那件事，谁也不在意我做什么。

    后来我经常打那个洞，直到念书生离开，我也依然在打洞。兴许是为了倔强，兴许是为了玩乐。只记得我离开时，那里已经有一个巨大的坑了。

    我想那个坑挖出来，我从今也自由了，变成一只耗子，在街上穿行，钻到角落里看人家看不到的东西。那么做耗子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    念书生沉默寡言，我又总觉得他聪明，是不同于我们的那种神秘的聪明。我便又开始同他讲话，讲些小孩子的有的没的东西。不知他排斥与否，最后相处得很熟悉。一起坐在院子的老树底下，现在回忆，也想不到我们能玩什么，可是坐便能坐很久。

    我曾和他讲过一个梦幻如泡影的故事，我当做我即兴编造的——一座浩大的房子，囊括了世上的所有山江，住着母亲和哥哥姐姐。夏天搭纱棚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