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羊祭（三）

，从一侧下床来。

    他披着一件衣服，站在窗边。月色从窗中射进来，映在窗边。身后，他的影子落在屋里，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他的面孔在倾泻月光下显得洁白如玉，冷淡高雅。苗灵推门进来，发觉林苗正站在窗边。

    林苗道：“你干什么去了。”

    青年身上带着夜晚的冰冷气息。睡到半夜，突然不见了人，换做谁都会觉得不悦。他定是出去了，否则身上不会是这种夜露与血的混合气味。

    青年没有说话，想来便是在斟酌怎么回答阿妈。林苗的鼻子一向很灵，他身上有股血腥味，哪怕冲过一遍水也闻得出来。苗灵诓不过他，又不想说实话。

    林苗道：“呵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便走，回到床上。青年站了一会儿，林苗自己睡了，翻过身去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苗灵道：“......阿妈。”

    他不觉得那些人不该杀。虽然林苗一直有意无意拦着他，但他实在忍不住了。林苗心里气不过，气他做事之前不跟自己商量，宁愿半夜从他床上偷偷溜出去，也不愿意听他的话。

    他的床从来都是他下的得，别人下不得。苗灵既然上了他的床，就得听他的话。他气的是青年作为他的儿子不听他的话，也气的是青年作为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不听话。儿子大了，自然是管不得；那就由得他去。但后一种他还是能管的，至少他这么觉得。

    “你半夜都走了，想必也不是很喜欢这张床。”林苗说。青年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默默咽了回去。林苗又说：

    “半夜下了我的床，就不要再回来了。你给我去柴房睡，今天晚上不想再跟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