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修罗血战,铁击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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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第一声惨叫响起时,沈策已经横刀立在院中。 月光下,他赤着上身,刀锋上还沾着劈柴时蹭上的木屑,身上每一道旧疤都在火光里泛着暗红的光。那些匪徒闯进院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——像一头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煞神,沉默地站在血色的火光中央,等着他们送上门来。 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,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。他上下打量了沈策几眼,狞笑一声:「沈都统,听说你退了?退了就该乖乖躲着。黑风寨的兄弟们路过,借你几袋粮草、几个女人——」 沈策没等他说完。 刀光一闪,那壮汉的开山斧连同握斧的右手同时脱离了身体,飞出去两丈远,砸在院墙根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壮汉愣了一瞬,然後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,跪倒在地。沈策没看他第二眼,提刀迎向涌入院门的其他人。 那一夜阿妙在地窖里听见了很多声音。 刀锋入肉的闷响、骨头断裂的脆响、临死前的哀嚎和求饶、还有某种持续的、近乎机械的重击声——像铁凿一下一下凿进石头里。她把双手死死摀住耳朵,牙齿咬着下唇到渗血,却仍挡不住那些声音从缝隙里灌进来。 她闻到了血腥味。 越来越浓,浓到呛人,从柴堆的缝隙里漫进地窖,黏稠地缠在她咽喉上。她浑身发抖,嘴唇几乎被自己咬穿,可她记得沈策最後那句「别出来」。她不能出去,她现在是个凡人,手无缚鸡之力,出去只会拖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