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该在二十年前就处理完毕的哀恸，在这一秒钟内，全部化为最真实的神经电讯号。

    全球各地，同步爆发出了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哀鸣。

    街道上，原本优雅的人们成片地倒下，他们蜷缩着身T，像乾枯的虾子一样cH0U搐。有人在嚎啕大哭，因为他突然想起十年前Si去的亲人；有人在愤怒地咆哮，因为他终於感受到了迟到太久的羞辱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**「意识的地震」**。当缓冲垫消失，现实的重力以二十倍的力道砸在每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6.3废墟中的生存者

    维度安全局大楼内部开始发生连锁爆炸。林森的投影在惨叫中消散，他的数位永生梦在那最後的1%前被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「沈维！走！」零猛地拉起沈维。

    他们在崩塌的走廊中狂奔。整座大楼的数位贴图已经完全剥落，露出了原本冰冷的钢筋与水泥。沈维看着身旁的维生舱一个个碎裂，里面的官员们挣扎着从YeT中爬出，他们的眼神不再平静，而是充满了迷惘与恐惧。

    当他们逃出大楼，来到街道上时，沈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了。

    原本整洁、明亮、毫无瑕垢的城市，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JiNg神病院。路灯熄灭了，数位广告牌变成了扭曲的杂讯。但最惊人的是，他看见有人在黑暗中互相搀扶。

    虽然每个人都在哭，虽然每个人都在颤抖，但那些「原生者」正走入人群中。零的同伴们，这些习惯了疼痛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