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

问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是要回那栋乡间别墅。

    秋雨深吸一口气，呼出白色细密的水雾。

    “我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幽暗的灯光洒下，可见度只有前后方的一两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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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时候骑自行车的时候，感觉这条路很长，长到自己还没骑到半截就想上厕所。但现在，只叹这条路太短，短到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和它告别。

    到了地儿已经是夜里十点，秋文恺把热水放开，拿出换洗的衣服让他早点休息。

    可能是此前睡得太多，秋雨躺在这儿熟悉又陌生的床上一宿无眠。

    清晨第一缕阳光好似一把利刃，劈开连绵几天的雾蒙蒙，几束金黄照在他干涩的眼眶，晴天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的梦该醒了。

    那平静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涌动。

    秋文恺觉得，眼前的小孩儿一夜间变得更加瘦削，看似在身边，却飘渺的快要抓不住。

    胸口那块儿堵得慌。

    他有一个冲动，只想把秋雨紧紧地揽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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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么想，他也这么做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显然被他不温柔的举动吓到。

    一双手迟疑着环了上去。

    秋文恺揉着手里冰凉的发丝，终于有了点真实感。

    “小雨，你就是你，上一辈人的错和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秋雨以为这两天已把泪哭尽，但温热的眼眶瞬间又重新积满湿润。

    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车上，广播一直循环一首醇厚的低声。

    “大海，你温柔地怀抱每一朵浪花，浪花，是回不去的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