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

多洗澡。

    药煎好了，被仆人送上来，西奥多也被从卫生间里送回床上。阿尔文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进西奥多的嘴里，大概是太苦了，他又都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黑糊糊的汤药顺着嘴角滑下，浸透衣襟。

    阿尔文放下药碗，蹲在西奥多身前，用纸巾轻轻擦拭脏兮兮的衣领。

    后面几天，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
    阿尔文并不觉得这样会恶心，西奥多疯疯癫癫连尿都不会撒的样子，另他回忆起了儿时被狗撕烂的那只娃娃，一样的肮脏，一样的无助，而他，就是这只娃娃、这个人唯一的依靠。

    灵魂并不重要，重要的，是这个人，然而，人皆有灵魂，即使是像西奥多这样疯癫无知，他的灵魂也一定葬在身体的某个角落……尤其是分别的那几年，这个原本寡淡无聊的灵魂，已然变得野性难驯，阿尔文并不希望这具身体里会有这样一个灵魂，同样的，他对西奥多，也并不只是渴望对方的肉体，如果他愿意，会有大批大批比西奥多更鲜美的肉体送到床上，可是他不需要……他在渴求什么，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，这种仿佛走在迷雾中不知道终点究竟为何的茫然若失，是他在平淡生活的表层下暗涌的流水，是有朝一日可以摧毁大坝的蚁穴。

    西奥多正坐在他的大腿上啃手指玩儿，这样愚昧的模样一定只有他见过，像什么亚历山大、阿列克之流，他们永远无法同他一样将西奥多这般紧紧攥在手心里。但是，这样桀骜不驯的灵魂，真的会就此沉寂吗？

    “亲爱的，你想见亚历山大吗？”

    西奥多继续啃手指，仿佛那是什么人间美味。

    阿尔文观察他的眼睛，希望可以从中看出波澜……不，其实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