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逃跑的商人

的眼角，叹息道：「奥拉，你该回家一趟了。」

    奥拉紧抿嘴，甩手转身就走，「别説这个。」消失於门内之前，她扶着门框，思索一阵，瘦弱的背影诉説她的凌冽。

    「欧兰德，我的根早已腐坏，回不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。」

    伊尔也曾设想过，自己从何而来、去往何处。他的记忆最底层就是福利院。院长、老师，哥哥、姐姐。他睁开眼并且学会留存记忆的当下，白sE的屋舍与围墙已经形成他的世界。它曾是他的家，後来他学会爬墙，看向外面的世界，再低头聆听屋内的声响，从此不敢再将福利院视作他的家。

    哥哥姐姐们被外人带走，离开了家；弟弟妹妹们被院长接入，加入了家。人来人往，留不住的、挡不住的，疑惑的漩涡在伊尔的内心形成。

    他们究竟是家人，抑或是商品？

    松子与橡实洒落在地，闻声而来的松鼠蹦蹦跳跳前来，挑挑拣拣，寻找喜Ai的坚果。他们和福利院的大人一样，会带来坚果与树莓，和伊尔做交换。他m0着松鼠蓬松的尾巴，不由得想起那些大人挑选孩子们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曾多次被看中，却又巧妙地避开。喜欢活泼孩子的大人，不会喜欢沉闷的伊尔；喜欢乖巧孩子的大人，不会喜欢跑跳的伊尔；喜欢聪明孩子的大人，不会喜欢木讷的伊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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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尔总是下意识避开被人领养，或许是他拒绝成爲被挑选的那一方。

    直到越过临界点，坚果才会意识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不知奥拉姐姐是否到达那个临界点？

    凝聚的墨水滴落在纸上，抛开笔杆，r0u碎白纸，将其扔向杂物堆里。奥拉想不出公式时就会变得十分暴躁，连呼x1都成个问题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