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:疏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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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严潍摇头,早习惯了自己母亲到处乱窜的思维,“不说这个,我先给你煮东西吃不好么?” “你不要喜欢她。” 严潍给她擦脸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:“为什么?” “她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的人。”严妈妈仰着脖子说,“好多人都说妈妈傻,其实妈妈不傻的。” “嗯,妈妈当然不傻。”严潍把毛巾叠起来,放在桌上。 严妈妈又抱住儿子,像只寻找庇护的鸟崽,严潍没办法,把她搂在怀里拍她的背。 “妈妈以前看荷马史诗,看过个故事。”严妈妈说。 “妈你还看荷马史诗啊?我怎么不知道?”严潍哭笑不得。 “你听妈妈说!”她跺脚。 严潍立刻噤声。 “多么残忍啊!你这手执长矛,肩抗圣旗的英雄。爱你的人——你的妻儿父母的哭喊乞求只是从你耳边滑过的风,他们的眼泪你视而不见,你只管向前走,向前走,披荆斩棘,用最后一滴血开路。直走到尽头,你跳入悬崖,于是大地边缘升起炫目而庞大的光。”她朗诵繁复的诗文,陷入汹涌的感情中,“我知道你的名字!人们都叫你——” 严妈妈愣了愣,她想不起最后那几个字了,她支吾了半天,抓破脑袋也没能再记起来。 严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荷马史诗,他通读过荷马史诗,并没有这么一段,这是他妈妈不知道从哪本杂书里看来的。 可是他抬着头,长久地望着天花板,似乎知道那几个没能说出口的字究竟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