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，一男一女，身量都不算高。

    “唉，聊胜于无，有总比没有好。”

    用破碎的家具勉强升起一堆焰火，姬遥替自己和戚望换上了干燥的衣物，因着缺尺少寸，他的裙裾只能堪堪遮住膝盖，体长肩阔的戚望更是只能大敞着胸口的衣襟，看着实在有些不堪入目，不幸中的万幸是，此刻没有旁人在场，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。

    温暖橘红的火光像一堵屏障隔绝了外界的阴冷与不安，然而正如阴影总是出现在阳光之下，姬遥总算看清了此前只在地牢匆匆瞥过的伤痕—层层叠叠的青红鞭伤交叠着数道乌黑的指痕落在那人宽阔的胸膛上，贯穿锁骨的两个孔洞边缘环着一圈外翻的皮肉，外层虽已被雨水泡得发白糜烂，内里却透着粉嫩的肉红色。生机和死气交织在一处，如锁链般牢牢缚住姬遥的心脏，勒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太子的手段，他早便知道不是吗。为什么独独这次自己无法忍受呢？

    鸦羽般浓密的羽睫在他瓷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浅灰的阴影，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思。

    低沉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间小小的破屋中，姬遥默不作声地往那些骇人的伤口上涂抹着伤药，昏迷的男人时不时便要拧紧眉头，发出难耐的痛哼。

    “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”，素白的指尖抚过戚望紧咬着下唇的利齿，姬遥用一种温和却又不容拒绝地力道撬开那道紧绷的牙关，“实在觉得疼就咬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