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蛛网

伸手想抓他，但脚下的地面同样塌了，两人一前一后坠入黑暗。

    风声灌进耳朵。

    坠落的时间不长，但那种失重感让陆沉舟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他来不及调整姿势，后背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，整个人陷了进去，像是被一团巨大的、黏稠的织物兜住了。冲击力被缓冲了大半，但他的身体仍在惯性作用下往下陷了半截，双臂、胸口、腰腹、大腿，全被蛛丝缠住了。

    蛛丝。陆沉舟的意识立刻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试着撑起身，但那些丝线太黏了，每一根都像浸过胶水的粗线，一沾上就牢牢黏住皮肤。他越挣，新的丝线就裹上来，缠得越紧。像是活着的东西，感知到猎物的挣扎，自动收紧，一层一层地缠绕、包裹。

    “操——”陆沉舟骂了一声，不再乱动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借着不知道从哪里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看到阿灰也陷在他旁边大约一丈远的地方。两人坠入了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，洞顶极高，看不清顶部，四壁和洞顶垂落着大量蛛丝，白花花一片，层层叠叠，像某种巨型织物的残骸。陆沉舟喊了一声：“别乱动。越挣越紧。”

    阿灰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但那些蛛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四肢，捆住了他的肩膀和大腿。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，指尖刚碰到丝线就被黏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爪子能割断吗？”陆沉舟问。

    阿灰试着动了一下利爪，那些尖锐的暗色爪尖从指尖弹出，切向缠在手腕上的丝线。但丝线太密太重，刚切开一两根，新的丝线就从旁边缠过来。而且他每次动，丝线就会收得更紧，勒进肌肉里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阿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太多了，切不完。”

    他还在